们俩先挤挤,睡那间。”
姜鸣没接话。
他拎着包袱,径直走到朝南的那间大卧房门前,推开门。
这间屋子宽敞明亮,当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板双人床,铺着崭新的军绿色棉被。
靠窗有张写字台,上头放着个收音机和一盏绿玻璃罩的台灯。
姜鸣走进去,把手里的灰布包袱往那张双人床上一扔。
“不用领了。我们睡这间。”
姜鸣说。
姜青山几步跨到门口,脸色沉了下来:“那是我的屋子。”
姜鸣回过头,看着他:“在四川说好的。
到了北京,我要最大的房间。你忘了?”
姜青山死死盯着姜鸣,胸膛起伏了几下。
冯宝宝从姜青山身后挤进屋里。
她走到床边,伸手在厚实的军绿棉被上按了按。
“软和。”
冯宝宝说。
她踢掉脚上的布鞋,直接爬上床,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正中央,黑漆漆的眼睛望着白灰刷的平整天花板。
姜青山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冯宝宝,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姜鸣,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行。”
姜青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大步走进去,拉开写字台的抽屉,抓起几份文件和钢笔,转身出了主卧。
“砰”地一声,推开了对面那间小屋的门。
姜鸣走到门口,反手把主卧的木门关上,顺手按下了门锁。
屋里静了下来。
冯宝宝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向姜鸣。
“他生气咯。”
“让他气去。”
姜鸣看着窗外大院里随风晃动的白杨树叶,
“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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