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了招呼:
“哎哟,慧真老板娘,今儿个生意兴隆啊!
您先给我打二两好酒润润嗓,记账上,下一回连本带利一块儿给您结!”
徐慧真一听这话,拨弄算盘的手顿时停了。
她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李猴子一眼,语气瞬间变得泼辣:
“李猴子,少在这儿跟我套近乎。
我这小酒馆的规矩你第一天知道?概不赊账!要喝拿现钱,没钱就在旁边干咽唾沫。”
“得得得,算我没说。”
李猴子干笑两声,带着姜鸣往酒馆里头走,径直走到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前。
那张桌子前只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头发用头油梳得极其利索,穿着一身颇为考究的酱色团花对襟大褂,领口处露出雪白的内衬。
桌上摆着一个白瓷小酒壶和一碟油炸花生米。
哪怕是在这三教九流汇聚的平民小酒馆里,这位爷一个人端着杯子自斟自饮,硬是把旧社会老北平八旗子弟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哎哟,牛爷!您吉祥!”
李猴子凑上前,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满脸堆着谄媚的笑意,
“您今儿个好兴致,又在这儿小酌哪?”
牛爷抿了一口小酒,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脆响,连眼皮都没全抬起来。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盘得油光锃亮的狮子头核桃,转得“咔咔”作响,斜睨了李猴子一眼,拖着老北京特有的长腔:
“李猴子,你小子不在交易所门口趴活儿骗棒槌,跑这儿来扰我的清净……说吧,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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