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凳另一头坐了下来。
他将酒杯往桌上轻轻一搁,拖着那口纯血赛级的老北京腔调,目光审视地看着姜鸣,半是客气半是试探地搭了腔:
“这位爷,面生得很,贵姓啊?”
姜鸣淡淡的道:
“现在是新中国,人民当家做主。哪还有什么爷啊?
怎么,你还留恋旧社会,还想继续做你的‘爷’么?”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差点没把牛爷给噎死。
他刚转起来的核桃猛地在掌心里一滞,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街坊四邻谁见了他不尊称一声“牛爷”?
这倒好,今儿个遇上这么个楞头青!
牛爷嘴角抽搐了两下,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换上了一副略显局促的笑脸:
“得、得……同志,同志行了吧?那这位同志,贵姓啊?”
姜鸣把烫洗干净的竹筷子摆在冯宝宝面前,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看着牛爷,一本正经地说道:
“教员说过,‘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的’。
新社会人人平等,不论出身,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既然没有贵贱,大家都是革命同志,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贵姓’。”
姜鸣擦了擦手,语气不卑不亢:
“免贵,姓姜。”
牛爷彻底傻眼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
可像姜鸣这种那真是第一次见。
偏偏人家说得字字占理,大义凛然,让他这满肚子的江湖套话、人情世故,连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咳……原来是姜同志。”
牛爷干咳了一声,彻底放弃了跟姜鸣玩那些弯弯绕绕的把戏。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位面前摆架子,纯属自讨没趣。
他把酒杯往前推了推,压低了声音,直奔主题:
“姜同志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李猴子说,您想寻摸个院子?”
姜鸣点点头:
“是有这打算。”
牛爷眼睛紧紧盯着姜鸣,语气透出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
“姜同志,实话跟您说,我那宅子的位置,在南锣鼓巷绝对是顶好、拔尖的!
不过嘛,这宅子里头有点说法。好房子就在那儿摆着,现在就看您……敢不敢买了。”
姜鸣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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