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贾东旭呆立在下班的人潮中:
“哎哟,我这张破嘴啊!”
自行车拐进南锣鼓巷,稳稳地停在院门口。
冯宝宝从后座上轻巧地蹦了下来,姜鸣推着车跨过门槛,反手将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合上,“吧嗒”一声落了木栓,把外头的喧闹彻底隔断。
夏天的傍晚天长,院子里透着股宁静的余热。
姜鸣支好车,解开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透了透汗,便转身进了东厢房的厨房。
没多会儿,热油下锅的“刺啦”声混着肉香便飘了出来。
姜鸣的稿费丰厚,家里的伙食自然不差。
姜鸣在灶台前掌勺,冯宝宝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剥着大蒜,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炒得油亮亮的腊肉蒜苗。
片刻后,饭菜上了桌。
一笸箩刚出锅的白面大馒头,一盘炒腊肉,外加一碗卧了两个荷包蛋、淋着香油的西红柿热汤。
冯宝宝咬了一大口宣软的白面馒头,夹了一筷子腊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开了口:
“姜鸣,今天学校那边好乱哦。
墙上,树上都挂满了大字报。”
姜鸣盛汤的动作没停,只是抬了抬眼皮:
“北医也开始闹了?”
“闹得凶得很嘛。”
冯宝宝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馒头,
“那些带教的大夫和教授都不上课了,成天聚在操场上辩论。
都在提意见,说什么‘外行领导内行’,不懂医的政工干部瞎指挥,还说死磕苏联那套医学模式是僵化。
连我们解剖室外头的走廊都贴得没落脚的地方了。”
她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汤,继续说道: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我们那个带教的主任也塞给我一张纸,说现在是关键时候,让我也积极点儿,给院里提提意见,写好贴出去。”
姜鸣筷子一顿,看着她:
“你没写吧?”
“没得。”
冯宝宝摇摇头,又咬了一口馒头,“你嘱咐过类,只学习,不管其他的。”
姜鸣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嗯,那就好。
起风了,方向稍微站错一点,就会被吹走啊,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冯宝宝转头看了看窗外纹丝不动的葡萄藤:
“啥子风?”
姜鸣摇了摇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