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广东宝安县,大鹏半岛。
临行之前,姜鸣将从献王墓里得来的黄金全部取了出来。
黄金面具与黄金短杖被他用粗布层层包好,单独装进一个帆布包。
至于怪虫的黄金面具,早已被冯宝宝捏成了一个大金疙瘩,足有数百斤重。
姜鸣索性将其分成几块,分别装进几个结实的帆布包中。
几个包加在一起沉重无比。
换成普通人,别说带着它们翻山越岭,便是从地上提起来都很困难。
但对姜鸣来说,这点重量还算不上负担。
他只从其中掰下一小块黄金放进贴身口袋,作为抵达香江后的应急钱财,剩下的全都装在包里。
三人最终来到了大鹏湾沿岸。
此时正值一九五八年。
自从两侧形成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后,便出现了一波又一波的逃港潮。
当时的逃港路线大致分为三条。
西线多从蛇口一带下水,渡向元朗附近。
中线则试图越过深圳河进入新界。
而大鹏、南澳、盐田所处的大鹏湾水域,则属于最为险恶的东线。
西线与中线距离较短,却有边防哨所、民兵和巡逻队严密监视。
东线能够避开部分陆上封锁,代价却是要直面辽阔的大鹏湾。
从大鹏半岛下水,最近也要横渡十余公里海面。
若受风向与海流影响,实际距离可能超过二十公里。
没有船的人,只能依靠轮胎内胎、木盆和简陋浮具渡海。
一旦方向稍有偏差,便可能被海流带向外海。
途中还有风浪、暗流、鲨鱼和巡逻艇。
很多人从山里昼伏夜出,走上数日才抵达海边,下水时早已精疲力竭。
有人在海上游了几个小时后体力耗尽,松开浮具便沉入海底,也有人躲过了岸上的边防,却死在风浪和鲨鱼口中。
当地将这些过了河便无法回头的人称作“督卒”。
如同象棋中已经过河的卒子。
只能向前。
有去无回。
对于普通逃港者而言,大鹏湾是一条九死一生的水上险路。
姜鸣却还是选择了这里。
陆路上的哨卡、铁丝网和检查站太多,他们一家三口又没有任何合法证件。
相比之下,风浪与距离反而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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