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接过碎银,又用戥子称了称,收了几粒小的,把剩下的推回来:“够了,正好三毫。”
苏晚出了药铺,目光扫过旁边的铺子。
隔壁是个包子铺,旁边挂着一块木板,歪歪扭扭写着价钱:包子,一毫两个。
再往前是个布庄,门口挂着几匹粗布。
门口有个妇人正跟伙计讨价还价,伙计不耐烦地挥手:“一尺粗布五厘,少一厘都不行,你上别处看去!”
再远一点是菜市口,一个老汉蹲在地上,面前笼子里关着几只芦花鸡。
有人问价,老汉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八厘一只,不讲价。”
苏晚愣在原地,太阳晒得她脑门发烫。
八厘一只活鸡。一尺粗布五厘。包子一毫两个。
那一两银子,等于十钱,一钱等于十分,一分等于十厘,一厘等于十毫。
也就是说,一两银子,等于一万毫。
一万毫。两万个包子。
按照现在的物价,一两银子的实际购买力被放大了一万倍。
一万倍啊。
她那一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三百五十万人民币,可以在二线城市买一套120平米的联排别墅。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
“姐,你咋了?”苏瑾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
少年一脸茫然,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站在药铺门口不动了,脸色白得吓人。
“没事。”苏晚把药包抱紧,“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苏晚走得比来时快。
苏瑾在后面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姐,你慢点……你病还没好……”
走到半路,一棵歪脖子树下,苏晚停了下来。
左右看了看,没人。
她蹲下去,捡了根枯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阿瑾,过来。”
苏瑾跑过来蹲在旁边,歪着头看。
苏晚用树枝在地上划了一道长杠:“这是一两。”
然后在旁边画了几个小圈:“这是一钱。一两等于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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