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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面是个婆子,嘴角一颗大黑痣上面还长着两根毛,正是孙媒婆。
“苏家嫂子,喜事来了!”孙媒婆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快倒茶来!”
李桂芬正在灶台前刮锅底,被她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铲子掉在地上。
她慌慌张张地弯腰捡起来,又手忙脚乱地倒茶。
赵德贵没接她的茶。
他在屋里一张瘸了腿的木桌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一层一层解开,最后露出一粒碎银。
那银子小得可怜,跟一粒黄豆差不多大。
“一分银。”赵德贵捻着他下巴上那几根胡子,笑出一脸褶子,“这可是天价聘礼。我家大牛娶你闺女,这是十里八乡头一份的排面。苏嫂子,你祖上烧了高香啊。”
李桂芬端着那碗茶,手抖得水又洒出来一点。
苏晚靠在灶台边,从头到尾没动。
“一分银。”她冷笑,“赵村长,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赵德贵的笑僵在脸上,赵大牛瞪圆了眼,孙媒婆要去接李桂芬手里的茶碗,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李桂芬更是一脸震惊,怀疑女儿是不是鬼上身了。
“你说啥?”赵德贵站起来。
苏晚还是靠在灶台上,两手交叉抱在胸前,从上到下打量了赵大牛一遍:“您儿子今年二十八了,前年娶了隔壁村的张寡妇,人家带了两个拖油瓶过来,去年您嫌那寡妇不会生,又给休了。
这些事,十里八乡谁不知道?现在您拿一分银子来娶我,赵村长,您是真当我苏家没人了?”
赵大牛脸涨得通红:“你——”
“我什么我?”苏晚打断他,“一分银子够买什么?想娶我,少说也要拿出一钱银子来。”
赵德贵脸上的肉抽了抽。
他干了大半辈子村长,在万富村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被一个丫头片子当面顶撞过。
赵德贵把那粒碎银从桌上捏起来,声音低沉:“苏晚,你爹呢?让你爹出来说话。”
苏晚往柴房那边扫了一眼。
她爹苏有田缩在柴堆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晚心里叹了一声:“我爹不在家,去地里干活了。您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这个家我做主。”
赵德贵冷笑:“你做主?你一个丫头片子,做哪门子的主?”
苏晚懒得跟他废话,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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