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抬头,看着天边刚升起来的太阳。
山谷里还弥漫着烟火气,尸体被搬到一边,有人拿铁锹挖坑准备埋。
活着的人开始收拾残局,哭过闹过之后,日子还得继续往下过。
她转过头,看着爹娘和弟弟妹妹:“值。钱没了还能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李桂芬愣了一下,没再说话,低头把苏瑜搂得更紧了。
苏瑜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姐”,苏晚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心里盘算着必须找点草药给她退烧。
赵铁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背上的伤口扯得他龇牙咧嘴,但还是把那根扁担往肩上一扛,走到苏晚面前:“苏姑娘,路还长着呢。咱们接着走。”
苏晚点点头,弯腰把地上的包袱捡起来,拍了拍土,系在了背上。
山谷前方的塌方还没有清完,活着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往谷口挪。
苏晚一家跟在队伍后面,踩着满地狼藉,一步一步往前走。
小豆子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塞给苏晚一碟酱菜,歪着脑袋说:“给姐姐压惊。”
苏晚接过来咬了一口。
咸辣的,跟昨晚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倒也吃得下去。
她嚼着酱菜,拍了拍小豆子的脑袋:“走吧,跟上你娘。”
看着小豆子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苏晚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幸好,她们娘俩还活着。
……
天刚蒙蒙亮,黑风寨的雾气还没散尽。
独眼狼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用那只独眼死死盯着下方的流民营。
他昨晚一宿没睡,三个弟兄的尸体就摆在身后,盖了两块破布。
一百毫银,十几个粮袋,换了三条命。
这买卖太亏了。
“大哥,探子回来了。”一个瘦猴似的喽啰猫着腰凑了过来,压着嗓子说。
独眼狼没有回头:“打听到什么了?”
瘦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女人姓苏,叫苏晚,是万富村的农女。带着爹娘,好像还有个弟弟妹妹。昨天撒钱的时候,她身边那个大个子叫赵铁柱,是她在逃荒路上花银子雇的保镖。”
“就这些?”独眼狼转过头,那只独眼里全是血丝。
“还有……”瘦猴缩了缩脖子,“有人说那女人身上还藏着钱,保不齐还有银子。不然她一个农女,哪来那么多的毫银撒着玩?”
独眼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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