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算得没错。”
刘德贵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缺了一条腿的眼镜,“我来给大伙儿掰扯掰扯。眼下六毫一副,五十副就是三百毫,七天七趟就是两千一百毫,折合二十一分银,也就是两钱一分银子。可要是四毫一副,五十副是两百毫,七天一千四百毫,合十四分银,也就是一钱四分。中间省下七百毫,七分银子。”
“七分银子在咱们手里,够这三百多个人买一个月的粗粮了。”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苏晚没理会那些议论,看着马奎:“听明白了?”
“明白了。”马奎使劲点头,脸色比刚才好看了许多,“我这就去。”
“等等。”苏晚叫住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包,掂了掂,扔过去,“这里一共两分银子,算是定金。他要是点头,你就把这银子拍在柜台上,让他备药。他要是摇头,你把银子带回来,一分不少。”
马奎接住布包,揣进怀里,大踏步走了。
苏晚目送他走远,重新蹲下去,把地上散开的药包归拢。
五十副药,够用一天的,明天的还没着落。
不过她不急。
那掌柜的只要脑子没坏掉,就一定会派人追上来。
她站起身,往营地中间走了几步。
地上铺着干草和破席子,老弱妇孺占了一大半。
有人在烧水,有人在哄孩子,还有几个男人围着一堆火低声说话。
见她走过来,声音都小了些。
苏晚在各个地方走了一圈,查看了几个病得厉害的人。
痢疾这东西在逃荒路上最要命,拉肚子拉得狠了,人就没力气走,走不动就得掉队,掉队就是死。
她吩咐几个帮忙的妇人把刚买回来的草药熬上,先让最严重的几个喝。
忙完这些,太阳已经落山。
她坐在一棵槐树下,喝了口水,脑子里把接下来几天的路线过了一遍。
往北走还要翻一道山梁,过了那道梁才有大一点的镇子。
在那之前,药品补给就只能靠这个小镇的药铺。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晚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林子里,东张西望地找人。
那汉子身上还斜挎着一个褡裢,上面绣着个“药”字。
像是镇上药铺的人。
“哪位是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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