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越来越紧,官府发了官票,凡是持官票的能优先买粮,整银次之,碎银最末。
粮铺掌柜嫌碎银成色不一,而且称重麻烦,干脆立了规矩:只收整块银子或者官票,碎银一概不要。
流民手里几厘几毫的碎银子,跑遍三五家铺子也换不出一碗米。
有人想拿碎银找人兑整银,可一路上兵荒马乱,谁愿意干这个活?
兑银子容易招眼,弄不好就被贼盯上。
再说了,兑整银要有本钱,本钱小的接不住这个生意。
苏晚在马背上想了一路。
等到傍晚,她翻身下马,把刘德贵和车队的几位骨干成员叫到火堆边。
“我打算在路上开个兑银的摊子。”苏晚说。
刘德贵端着一碗水正要喝,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兑银?”
“流民手里有碎银,花不出去。咱们收他们的碎银,兑整银给他们,收一成的手续费。比如他们要兑十毫碎银,咱们收十一毫,给一厘整银。”
刘德贵脑子转了转:“可咱们哪来的整银?手里那点银子还是碎的多。”
“这两天路上挣的茶叶钱,我称过了,碎银占了大半。但里面有几块成色好的,算下来总共有整银两钱。够了。”
苏晚拨了拨火堆,“流民手里大多是毫厘,几毫几厘地换,用不了多少本钱。”
刘德贵琢磨了一会儿,渐渐回过味来:“东家的意思是,咱们收他们的碎银,攒够了整块的再拿出去用?”
“对。碎银换整银,扣一成手续费,咱们赚的就是这一成银子。”
马奎这时插了句嘴:“可那些粮铺只收整银和官票,咱们换给他们的整银,他们不就能买粮了?”
苏晚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火堆里噼啪响了一声。
刘德贵放下碗,搓了搓手:“那咱们明天就干?”
“明天一早。”
第二天天刚亮,苏晚就让刘德贵从车上翻出一块旧木板,拿炭笔写了几个大字:“苏家兑银:碎银换整,毫厘通兑,手续费一成。”
木板用两根木棍支起来,绑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
车队缓缓上路,木牌子在车头一晃一晃的,老远就能看见。
起初没人理会。
路过的流民看见牌子上的字,不少人放慢脚步看几眼,但没人停下来。
有几个人交头接耳说了几句,其中一个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