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在加固襄阳城,往西山运粮。看样子是想守,守不住就往南撤。”沈炼顿了顿,“李岩劝他投降,跟刘宗敏差点拔刀。李自成没听,觉得咱们打完建奴至少要一年,他还有时间。”
“撤?”
朱慈烺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襄阳,划过长江,划过云贵。
“他往哪撤都没用。”他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轻蔑,“疥癣之疾,也配孤专门分兵?等犁完建奴,大军顺道南下,平他跟捏死只蚂蚁似的。”
他收回手,拿起那枚铜制调兵虎符,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硌得手心发沉。
“三日后,全军开拔山海关。”他说,声音沉了下来,眼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嗜血兴奋,“告诉孙传庭,孤要在山海关,看见六十七万大军。”
“这一回,孤要把建奴,连根拔了。”
“卫所的烂泥,孤清了。”
“孔府的烂账,孤记着。”
“李自成的小命,孤先给他寄着。”
他指尖重重按在沈阳的位置,按得纸都皱了。
烛火晃了一下,映得他眼底一片赤红。
朱慈烺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剑刃。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
他嘴角勾起一点笑,疯的,野的,带着血腥味。
“辽东的血,肯定更热。”
沈炼躬身退了出去。
帐里只剩朱慈烺一个人。
风从帐缝灌进来,烛火猛地一晃。
案上的短剑,寒光一闪。
像在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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