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使”——那显得太轻慢。
她在末世来临前也在职场上混过，知道怎么汇报：先讲困难，再讲解决，最后把功劳往上归。
“回陛下，”她条理清晰，“民女在山中狩猎为生，寻常弓箭拉满弦需双臂全力，瞄准时手抖，箭矢常偏。民女便想，若能省力且稳，命中率自然提升。琢磨了许久，尝试改变弓弦的走法，又加了几个轮子来省力蓄劲，反复试了许多次，才做出第一把。后来又在狩猎中不断改，才有了如今这图纸上的样子。当然，这得感谢陛下，大启在您的治理下，海晏河清、政通人和，臣女才有机会研究这些。”
她说得平实，没有一句“民女聪慧”之类的自夸，句句落在“遇到问题、想办法解决”上。
昌永帝听罢，心里暗爽，没再多问，把图纸合上搁在案头。
“朕听镇国公说，你身手也不错？”
“会一些拳脚。”
“朕这些侍卫，平日里眼高于顶，你替朕试试他们。”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微微一变。
站在两侧的侍卫们，目光都落在苏青禾身上。
一个十四五岁的农女，要跟大内侍卫过招？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侍卫统领姓周，三十来岁，虎背熊腰，闻言解了佩刀递给旁人，笑着走上前，抱拳道：“怕伤着姑娘。”
语气轻慢。
苏青禾没说什么废话。
她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到了这会儿更懒得逞口舌之快。
苏青禾往殿中空处站定，抬手抱拳：“请。”
她没打算收着打。
皇帝要见她、要试她身手，一定是镇国公替她美言了的，她若是败在对方手下，那是打镇国公的脸。
可也不能赢得太漂亮——统领是皇帝身边的侍卫统领，当着皇帝的面把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是打皇帝的脸。
这个度，她得把握好。
周统领见她应了，也不再多说，抱拳行了一礼，摆开架势。
作为大内侍卫统领，一身功夫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寻常的武官在他手下走不过十招。
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能接住他几招，只想着点到为止，别伤了她，免得扫了皇帝的兴致，也得罪了镇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