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耗到什么时候？”
傅圆圆的笑僵了一瞬，垂着眼没说话。
她跟南沐那点事，从第一次稀里糊涂滚上床到现在，快六年了。
六年里，她开她的酒吧，他管他的公司，谁也没提过名分的事。
她不说，他也不提，两个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过着，像两根缠绕得太紧的藤，想分开又扯不掉，合在一起又谁也不肯先低头。
“他要是哪天真娶了别人呢？”
傅圆圆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没笑出来。
“那就娶呗。”
“圆圆。”
“行了行了，今天你结婚。”傅圆圆抽回手，弯腰替她把裙摆理平，“大喜的日子，别聊我这些破事。”
南絮没再逼她。
楼下草坪上，宾客陆陆续续落了座。
柯衍站在花拱门下面，黑西装，白衬衫，领结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打理得利落，整个人挺直了站在那里。
林越当的伴郎，站在他旁边，凑过去小声嘀咕。
“衍哥你手抖什么？”
“没有。”
“我去！你腿怎么也在抖！”
柯衍白了他一眼，林越立刻闭嘴，往后退了半步。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草坪尽头。
南絮挽着南沐的手臂，一步一步走过来。
日光落在她身上，婚纱白得发亮，裙摆从她脚边铺开，拖过整条白毯。
柯衍站在花拱门下面，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喉结慢慢滚了一下。
十五岁那年，她从南家门口朝他伸手，把他从泥里捞出来。
二十岁那年，她一声不吭走了，他发了半年疯。
如今她穿着一身白，从红毯那头一步一步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