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染像是没料到这么就完了，视线在南絮低着的脑袋上停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裙摆扫过门槛，赤色影子消失在殿外日光里。
谢玄伸手把南絮从扶手上抱下来，然后抱着她往偏殿走。
殿里几个老妖臣低着头让路，谁也没敢抬眼。
凤染出了蛇皇岭，一路化出凤身往梧桐岭飞。
翅羽劈开云层，赤色的尾翎拖出一道长痕，风灌进羽毛缝里呼呼响。
凤琦早等在岭口，远远看见师父回来，忙不迭迎上去。
“师父！您回来了，蛇皇殿下那边……”
话没说完，凤染袖口一拂，一道火浪拍在她身上。
凤琦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砸在梧桐的树干上，树冠震得落叶簌簌往下掉。
她摔在地上，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呛出一口血，染红了前襟。
还没等她爬起来，凤染已经到了跟前，五指扣住她脖子，把她从地上提起来按回树干上。
凤琦后脑磕在树皮上，闷哼了一声，睁眼对上凤染那双金赤色的竖瞳，里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她跟在师父身边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凤染用这种眼神看她。
脖子上的手指收得死紧，她喘气都费劲，脚底下悬着，两只手不敢去掰，僵在半空。
“师、师父……”
凤染没松手，脑袋微微歪着看她。
“你就没什么想和为师说的？”
凤琦喉咙发紧，声音抖得厉害。
“是不是……蛇皇殿下为了那只兔子精，说您什么了？”
凤染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比不笑还瘆人。
“你该唤她一声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