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看，是一片鳞。
通体玄黑，巴掌大小，边上泛着一圈极暗的金纹，贴在掌心里凉丝丝的。
“谢玄，这什么……”
“我的逆鳞，你带上廖辽往镇子外头走，往北跑，别回头。”
南絮急得眼泪都上来了。
“你不走？”
“走不了。”谢玄抬手又挡了一轮砸下来的仙光，屏障裂了一道缝，“他这一身血洒在外头，循着血气就能找过来。我留在这把账跟他们算清楚。”
他竖瞳里的光缓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带着廖辽走。把逆鳞贴在他心口上，哪怕我死了，他这具身子也散不了。”
南絮摇头，手揪着他不肯松。
“谢玄，我不要……”
“絮絮。”他喊她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听话。我答应过你，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这回我说到做到。”
凤染在上头又劈出去一道火浪，回头朝底下喊：“别腻歪了！要走就快走！”
谢玄把南絮的手掰开，把逆鳞按回她掌心里，转身迎上半空压下来的那片青白仙光，玄色长袍一振，人已经腾空而起。
南絮站在原地愣了一瞬，被凤染翅膀扫下来的风掀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咬了咬牙，转身跑向廖辽。
血泊里的廖辽脸色白得发青，五条小龙见她过来，都往边上让了让，最小的那条咬着廖辽的袖子不放，被她一并揽进怀里。
她把逆鳞塞进廖辽心口那层衣料里，掌心贴上去，鳞片隔着衣料传来一阵凉意，廖辽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稳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