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片刻。
周云曦看着他。
一半？一千二百三十块上品灵石的一半是……
六百一十五块。
她废了那么多精力，好不容易才把灵石挣到手。他往软榻上一靠，张嘴便要六百一十五块？
抢劫啊！
怪不得要等人走了，才把她叫上来。也怪不得又是备酒，又是交朋友。
这哪里是交朋友？这是先套近乎，再伸手掏她的钱袋子！
周云曦脸上的神情淡了下来，开玩笑，这是要她的命！！！
“楼主是在说笑？”
“在下很认真。”
男人仍旧笑着。
“道友丹术了得，往后自然还能再炼。咱们交个朋友，这方子，我便替道友留着。”
他停了停，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
“否则，若是哪日与旁人聊得兴起，不慎说了出去，倒是可惜。”
周云曦后槽牙都咬紧了。
无赖！真无赖！
威胁的话，都能让他说得像是替她着想，她方才还只担心这人会不会背后捅刀子。
现在好了，不用担心了，他当面捅。
“丹方既已卖给清玄，便不是楼主手里的货了。”
周云曦看着他，语气冷了几分。
“如今见旁人炼成，便要分走一半所得。不给，便将丹方外传。”
“揽月楼做的，是这样的生意？”
一旁执壶的美人垂下眼，手上的酒壶没敢动。
男人却只是笑。
“道友误会了。在下并未打算再卖一次。”
周云曦心里那口气还没松，便听他接着道。
“我可以免费送。”
“……”
“卖出去的方子，总不能连记都不许我记着。哪日来了位投缘的丹师，闲谈时说上几句药理，也是常事。”
他端起酒杯，神情闲适。
“道友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周云曦袖中的手，慢慢攥了起来。
道理？他还好意思跟她讲道理？这人的脸皮，到底是拿什么炼的！
可是，今日那么多人亲眼看见了药效，一旦拿到方子，哪家有本钱的宗门会不想试？
她能采到劫灰草，那些大宗门也不是没有办法。真等别家炼出了涤息丹，霜玥宗这份独有的买卖，还能做多久？
对面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