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体温焐得温热。
锁面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也是年、水。
这是他十二岁那年,用钉子偷偷刻上去的。
“我娘说了,这是定亲信物,一人一半。”
他把银锁掰开,声音有点发紧,“就算隔得再远,就算这辈子见不着了,锁对得上,人就错不了。”
“呸呸呸!”
她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你一定要回来!”她顿了顿,脸红了。
去了部队后,他每个月都会给她写一封信。
等他二十二岁,年龄一到,就迫不及待地请假回来,跟她扯了结婚证。
“水英。”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滚烫滚烫的,带着哭腔。
“我终于娶到你了,以后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浸湿了他身上笔直的军装。
“不哭。”他笨拙地拍着她的背,“你就在家等我回来。”
江水英猛地睁开眼。
窗外,月亮正圆。
她对着窗外,自言自语:“庆年,你说过等你回来的。”
现在,我来了,你一定要承诺你说过的话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江水英就起来了。
她给念念穿好衣服,洗了脸。
念念自己蹲在门口系鞋带,系了半天系不好,急得直哼哼。
“娘,这个鞋带故意跟念念作对!”
“急啥子嘛,慢慢来。”
江水英蹲下来帮他系好,又把他的棉袄领子整了整。
等到上午九点多,王军来了。
“嫂子,走,我带你进营区。我给首长报告了,后面可以住部队招待所等着陆营长回来。”
江水英的心跳得厉害,牵着念念的手,跟着王军往里走。
这是她第一次进营区。
营区地盘很大,一溜溜营房排得整整齐齐。
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穿军装的战士,看见王军带着一个女人和孩子,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走到一营部门口,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二十三四岁,长得很是漂亮,扎着马尾,胸前挂着听诊器。
“赵医生!”王军打了个招呼。
赵雪婷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江水英身上,上下打量:一身粗布衣裳,手里牵着个土里土气的孩子。眉头就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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