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枯枝，在玻璃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医院外，虽然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睡，排查的难度成倍激增。
但公安局的同志们没有放弃。
而且由于是部里直接下达的命令，他们更加的重视，仍在夜风里四处奔波。
手电筒的光束在幽暗的小巷里交错，企图能找到在某一个地方发现他们正在寻找的人。
重症监护室门外的长椅上，顾岁岁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雕般枯坐着。
走廊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孤寂而单薄。
她的双眼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干涩得发痛，却依然死死盯着眼前那扇紧闭的木门。
心里的乱麻也越绞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门之隔，是生死未卜的丈夫沈向南，而门外的无边暗夜里，沈宝林和张明霞至今下落不明。
她的大脑像一台濒临报废的机器，疯狂地回放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细节——田永胜、田之安、国安的布控、京大、住宅... 到底还有哪里被遗漏了？
是不是有什么极其关键的线索，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然而，国安对田永胜在京大及住宅附近的关系网进行了隐秘排查，至今仍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蛛丝马迹。
苏振华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女儿摇摇欲坠的单薄背影，心口像被钝刀子来回磋磨般生疼。
她隔着门上的玻璃探视窗，看了一眼监护室里戴着氧气罩的沈向南。
那个鲜活挺拔的年轻人，此刻正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上，对外界掀起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这一夜，对顾岁岁，对沈向南，甚至对整个沈家而言，都是一场将人剥皮抽筋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