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高压锅的改制和包装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铁箍拉紧时的尖锐摩擦声、工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气腾腾。
但当陈砺跨过那条连接两个厂区的过街管线桥时,声音戛然而止。
精密机加车间大门敞开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台绿漆斑驳的车床。
车间里没有机器转动的轰鸣,只有几个老工人手里拿着棉纱,正慢吞吞地擦拭着机床的导轨。机油的冷香在阴凉的空气中弥漫。
“陈助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打了个招呼。
他的称呼已经从以前的“陈主任”换成了更正式的职务,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空落落的期盼。
“老师傅,忙着呢?”
陈砺走上前,摸了摸擦得锃亮的机床导轨。
“擦了三遍了,再擦铁皮都要掉漆了。”
老工人自嘲地笑了笑,“高压锅那边三班倒,我们这边连个零件都没得车。”
陈砺看着他:“原来我们车间主要做什么?”
“小型金属件、精密装配件。战备高峰那会儿,我们一个人得盯两台车床,给前边车间补人也是随叫随到。”
老工人拍了拍车床的皮带轮,“我们的手艺都在,唉,就是没订单。”
陈砺点点头,没有多解释,继续顺着山路往后山走。
后山是764厂最隐秘的区域。
防爆土堤上长满了荒草,水泥砌筑的隔离墙上,“火工重地,严禁烟火”的红色油漆字样已经剥落了大半。
封存的火工装配车间大门紧锁,粗大的铁链上挂着一把挂锁。
宋知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工装,正站在门外的值班室旁,跟值班的民兵核对巡逻登记簿。
她手里拿着一串铜钥匙,钥匙在秋阳下闪着冷光。
看到陈砺走过来,宋知微把钥匙收进工装口袋里,转过身看着他。
“陈主任,不对,应该叫陈助理,现在可是正式上任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些打趣。
陈砺看着那扇铁门:“我来看看火工车间。”
宋知微的眼神立刻警惕起来,她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门前:“这里的设备封存了三年,所有的静电防护系统、抽风装置和防爆屏障都需要重新检测。安全条件不恢复,不能进去!”
陈砺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微微笑了笑:
“我今天不进去。我只想知道,764厂还有多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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