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砺要是这时候调走了,我回去怎么跟那两千名喝稀饭的工友交代?”
赵国梁扭头看向许长河:
“老许,陈砺是我们764厂的厂长助理,编制在764厂!”
许长河把磨得掉皮的革皮包往桌上一放:
“编制在764怎么了?751厂天天盼着他拿主意!救火救到一半把指挥员调走,这算哪门子救法?”
方敬尧看着这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老厂长当面抢人,眼神里少见地露出一丝哭笑不得:
“你们两个厂长,当着管理局和市经委的面,抢人抢到市里的汇报会上来了?”
赵国梁嘴硬道:
“这不是抢,他本来就是我们764的人!”
周围还没离开的几家工厂负责人看着这一幕,脸色都有些微妙。
几个月前,764厂和751厂还是市里最头疼的两个特大包袱,人人避之不及;
如今两个厂长为了留下一个二十九岁的年轻人,竟然当着管理局领导的面争了起来。
陈砺看着两位厂长,心里微微发温。
这两个人争的不是个人面子,而是各自厂里几千名工人的饭碗。
方敬尧抬起手,往下按了按,示意赵国梁和许长河坐下。
方敬尧转过头,眼睛盯着陈砺:
“陈砺,调动意见是市里和管理局慎重研究过的,条件也给得明明白白。你自己的态度呢?”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陈砺身上。
陈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蓝色涤卡工装。
“方局长,梁科长,我还是想到第一线去。”
梁振华愣了一下:“市军转民办公室难道就不是一线?”
“我说的是生产第一线,是车间,是基层。”
“一个人只有到国家最需要他的地方去,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现在最需要我的,不是市里的办公室,是764和751的生产线。”
陈砺指了指桌上的合同袋,又指了指窗外的工厂烟囱方向:
“764刚好起来,751也刚喘上这口气。我现在还不能走啊。”
“国家当年勒紧裤腰带,把这些厂子建在山里,把机器交到我们手上。现在工人还守在车间,生产线还没真正转起来,我却先去城里坐办公室,我心里不踏实。”
陈砺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扎在现场:
“经验是干出来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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