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几名八级工和起重班组:
“快!把三号库房里闲置的那两台混料设备和备用封口机清理出来!盖上油布,准备装车!”
车间门外,两辆黄色的旧解放卡车已经倒车停靠在装卸平台上。
赵国梁背着手站在平台旁,看着工人们用绞盘和钢丝绳把沉重的机械往车厢里拉。
老厂长扯着嗓子对起重班长喊道:
“都给我绑结实了!联合试制组的活,优先按生产结果办!谁要是把设备磕了碰了,耽误了发车,我拿他是问!”
陈砺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
权力的落地不需要高声呵斥,制度和行政授权一旦明确,原本沉闷的工业体系就会像齿轮咬合一样迅速运转起来。
两台混料设备和两台封口机被妥善固定在车厢内,司机拉响汽笛,蓝色的柴油烟气滚滚升起,卡车轰鸣着驶出764厂大门,沿着省道开往十几公里外的751化工厂。
在那里,许长河和韩德昌已经在旧车间门口清空了场地,等待接收这批关键设备。
目送卡车离去后,陈砺没有回办公室,而是陪着赵国梁、罗铁军和周向东沿着764厂的厂区主干道巡视。
机器在轰鸣,但这并不意味着764厂已经达到了满负荷状态。
走在厂区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工厂运转的真实节奏。
高压锅的生产主要占用了冲压、热处理、还有检验和包装这几条线;
礼花发射装置的试制和生产,则占用了机加、焊接和试验这几条线。
全厂十二条大生产线中,真正处于二十四小时连续运转的,只有与这两样产品直接相关的四五条线。
当路过精密机加车间和重型热处理车间时,透过玻璃能看到,好几台大型设备依然静静地立在阴影里。
部分工人正三三两两坐在休息凳上保养工具,或者轮流上半天班。
罗铁军听着远处冲压车间的轰鸣声,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
“听听,这才是造东西的声音!厂子活过来了!”
陈砺看着那些坐在阴影里等待工时的工人,心里却很清楚:
工厂活过来了,并不等于每个人都吃饱了。
出口合同拯救了最先接上订单的几条线,但764厂两千六百多名正式职工和庞大的配套体系,依然有着巨大的产能空档。
这种生存状态反映在厂区的每一个细节里。
食堂里虽然恢复了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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