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镇上有学校,孩子却没法每天走到。”
刘婶叹道,
“咱们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冻在山路上吧。”
听着几位熟面孔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陈砺站在寒风里,久久没有说话。
工人们有了工资,能给孩子买新鞋、交学费,却买不来一个能正常讲课的老师,买不来一条安全通往学校的道路。
工厂的生产线在复苏,机器在轰鸣,美元结算款在源源不断地汇入账户;
但在这些机器背后的家属区里,支撑着这片工业土地未来的根基,却在以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慢慢断裂。
陈砺向王秀英她们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顺着一条偏僻的山腰石阶,缓缓向上走去。
山腰上,坐落着764厂子弟学校。
那是一座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三排灰砖瓦房。
院墙有些坍塌,门前的两棵老柳树落光了叶子,干秃秃地刺向铅灰色的天空。
操场上的铁质篮球架锈迹斑斑,网筐早已不知去向。
陈砺推开半掩的木栅栏门,走进了安静的校园。
四周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寒风穿过走廊时发出的呜呜声。
他走到第一排教室前,伸手推了推校长办公室和教师休息室的木门。
门上锁着一把生锈的铁锁,窗户玻璃上糊着厚厚的灰尘。
陈砺顺着走廊走到三年级的教室门前。
木门虚掩着,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酸涩响声。
他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阵带着尘土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教室里排着四列破旧的双人木课桌,许多桌面上被孩子们用小刀刻满了各式各样的图案和划痕。
前面的黑板上,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白色粉笔字。
那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34+18=52。
字迹有些潦草,粉笔灰散落在讲台边缘,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
说明这道题停在这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陈砺走到教室后墙边。
墙上的宣传栏里,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1984年元旦文艺汇演节目单”。
节目单只写了一半,后面几个节目被人用红笔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显然是排练中断后留下的痕迹。
陈砺伸手摸了摸木课桌。
这座曾经欢声笑语、书声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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