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炮兵抱起最后一发红岭弹体,眼睛红肿,带着哭腔和不甘吼道:
“队长!再给我两发的时间!就两发!我能把后面那辆越野车也砸烂!我们不能就这么退!”
老军需官也咬着牙看着阿兹尔。
阿兹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被抬走的伤员,又看了看前方越来越近的政府军灯光与子弹网。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做任何英雄式的演讲。
他一把按住年轻炮兵的手臂,声音极其冷静,冷静得近乎残酷:
“车不要了。”
年轻炮兵一愣:“什么?”
“我说,车辆和阵地不要了。”
阿兹尔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后方的掩护位连开了三枪,“人先撤出去!”
“可是……”
“没有可是!”
阿兹尔一把拉起他,
“山口丢了还能再夺!人打光了,什么都没有了!掩护班开火,伤员先撤!按照二号路线撤进北山!”
守备队的退却井然有序,但还是特别艰难。
几名经验丰富的山地老兵借助残破的石墙进行交替掩护,将最后一发红岭弹体直接用手点燃引信,推下了斜坡。
轰隆一声巨响,陡峭山壁上的巨石被炸得轰然塌落,将正面试图冲上来的政府军步兵逼回了山道下方,争取到了宝贵的数分钟时间。
然而,时间太紧了。
石堡内部,一台礼花发射装置的金属底座在刚才的火箭弹爆炸中被崩断了固定螺栓,炮身歪倒在废墟里。
而在石堡靠墙的角落里,还遗留着一只尚未完全拆开的粗糙木箱。
老军需官在撤退前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就要往回冲。
“你干什么?!”
阿兹尔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箱子!箱子还在里面!”
阿兹尔狠狠一拉,将老军需官整个人拽向后方的山道深处。
阿兹尔盯着那只木箱,声音冰冷,
“走,高压锅几百美金就能买一口,还能再买,你要是死了,我们就永远少一个队友了!走!”
年轻炮兵回望黑石岭,嘴唇被咬出了鲜血。
在乱石与浓烟的掩护下,阿兹尔带着大半守备队成员、伤员,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石岭北侧蜿蜒幽暗的山径深处。
当第一批政府军士兵小心翼翼地踩着碎石冲上石堡废墟时,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和燃烧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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