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头也不回地顺着山沟撤入了内谷。
半小时后,小心翼翼摸进南口石堡的喀布尔政府军工兵发现了一座空无一人的废墟。
除了那辆被掀翻在雪地里、仍在冒着黑烟的装甲车残骸,以及被崩塌山石彻底堵死的道路外,他们什么也没有抓到。
政府军军官在石堡的残破壁垒上插上了喀布尔的旗帜,并兴高采烈地向长官汇报:
“白石谷叛军不堪重负,已放弃南口要塞败退!”
天色渐暗,雪越下越大。
内谷的临时行政据点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羊油灯。
土屋外的空地上,挤满了躲避风雪的居民和伤员。人们围在极少数几个火堆旁取暖,空气中弥漫着湿羊皮衣、废木柴烟味和伤口消炎药水混合的古怪气味。
法鲁克坐在破旧的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张发黄的纸张。
哈米德将一份刚清点完的清单放在他面前,声音沉重:
“法鲁克,我们带进内谷的底子全在这里了。能用的高压锅只剩四十五口。庆典礼花发射装置能用的底座不到四十个。”
纳迪尔靠在墙角,用布条包扎着手臂上的划伤,冷冷地接话:
“政府军现在虽然被堵在南口的塌方堆外面了。可等他们用工兵炸开一条路,或者找到绕过悬崖的小路,就会把内谷彻底封死。
到时候,这几十口锅连维持一轮齐射都不够。”
“我们要更厉害的东西。”
纳迪尔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执念,“更大的锅、更重的发射装置。下一次他们再把装甲车开到山口,我要让他们连车门都不敢打开!”
“更厉害的东西?”
哈米德皱着眉,声音里带着疲惫,
“白沙瓦的黑市上,一门旧迫击炮要价八千美元,一发炮弹要一千五百美元。咱们手里剩下的几万美金,买得齐五十发炮弹吗?
就算买到了,现在南口被堵死,你怎么把重炮搬进内谷?”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羊油灯的灯芯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法鲁克看着清单上的数字,又想起今天早上那辆被瞬间掀翻的装甲运输车,心里反而浮起一种近乎固执的信任。
红岭的高压锅确实不是正规炮弹,射程和精度也有自己的脾气,可它已经在南口把装甲运输车掀翻,把工兵队逼进雪沟,还替他们争出了撤退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这些货物是民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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