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干枯,呈一片惨淡的黄褐色。
林素芬走到陈国安的墓碑前,身子微微抖了一下,随后蹲下身去,用手轻轻拔掉碑缝里的杂草。
陈砺站在一旁,看着墓碑上“陈国安之墓”那几个字,原身残留的记忆与前世自己对父母的遗憾在脑海中交织重叠,让他的胸口隐隐有些发紧。
林素芬把素饼和苹果摆在碑前,点燃了香烛。
黄色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将纸钱化作一片片灰白色的纸灰。
“老陈啊,”
林素芬看着跳动的火苗,话音很轻,
“这几年厂里效益不好,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我每次来都不敢多跟你说话,生怕你在地下跟着发愁。”
她用手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
“今天我能挺直腰板告诉你了。764没倒,机器重新响起来了!咱们儿子出息了,带大伙把厂子救活了。今天又发了工资,还加发了一个月福利,工人们今年都能过个体面的年了。
你在下面……也能安心了。”
纸灰随着山风飘卷起来,落在了林素芬落满风霜的手背上。
陈砺走上前去,接过母亲手里的香烛,在墓碑前深深地躬身拜了三拜。
他在心里默念着:
无论如何,我也该喊你一声爸,爸,你放心吧,764厂不会停在这儿,它会走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远。
拜完后,陈砺收拾好供盘,伸手扶住林素芬的胳膊,踩着冰冷坚硬的石阶,一步步护送母亲向山下走去。
除夕夜,夜幕刚落,家属区上空便升起了浓密的炊烟。
厂大礼堂里灯火通明,热浪滚滚。
为了让留在厂里过年的单身工人、值班人员和干部家属们热闹一下,赵国梁专门让人把一台十八英寸的彩色电视机搬到了礼堂最前方的讲台上。
礼堂里摆满了长木凳,前排挤满了七八岁的小孩,手里拿着糖果和花生,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屏幕。
后排坐满了工人与干部。
大家手里端着铝制饭盒,装满了刚包好的白菜猪肉水饺,空气中弥漫着酱油、香油和花生壳的混合气味。
电视机信号偶尔会带出一阵雪花,但在1985年的这个除夕夜,没有任何人在意这点瑕疵。
当央视春晚的主持人身着鲜艳的服装走上舞台报幕时,礼堂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台上演着相声和小品,演员们说出包袱时,全场工人都跟着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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