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够?”
陈砺站在旁边,神色沉静地一一作答:
“我们在接收端做了带通滤波,但器件受限,频带确实拉得不够开。展馆环境的复杂复测,我们计划到了广州之后,在户外展区现场再做几组模拟。”
杨嘉宁点了点头,继续指出眼前的工程缺陷:
“然后,发动机高转速会带来高频震动和电源波动,你们现在是混在一起处理的。
接收天线的固定、电源隔离和减震垫,全挤在这个小木箱子里,一旦遇到机械疲劳,电路漂移是早晚的事。”
“你们想过没有,图传短暂失联的时候,操纵员在屏幕前看到的是一片雪花。三公里那种几秒的延迟,在画面连续的时候还能接受,可要是信号突然断掉,操纵员根本不知道是画面丢失了,还是飞机已经失控栽进树林里。
至少得有最基础的状态提示吧,或者留下故障记录才行,这些都可以改进啊。”
杨嘉宁翻过一页台账,最后抬起头:
“还有一点,得把规范接口、故障排查和记录台账留下来。年轻技术员以后接手,至少知道从哪里查。”
这几句话说得直接,甚至带着几分严苛。
陈砺对于这些自然也清楚。
杨嘉宁指出的城市电磁干扰、电源隔离、减震、失联保护,以及工程资料的标准化——这些问题,陈砺早在前世主持重大项目时就烂熟于心,甚至在脑海里早就排好了改进的时间表。
然而,现在的764厂不是二三十年后的顶级军工集团。
这里只有刚学会用万用表测信号的年轻实习生周启林、丁建平,只有几台老旧的示波器。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他要管联合公司的筹建,要盯旧三车间高压锅线的扩产,要应对巴方的月供交付,还要带着队伍准备春交会。
他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靠一个人把所有的技术细节包办到底。
一个工厂的崛起,一个国家工业体系的跨越,绝不可能靠某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拉着往前跑。
像杨嘉宁这样具备系统工程视野、能带队伍、能建立规范的顶级专家,如果能够留在红岭的研发体系里,才能真正把技术传承下去,把年轻一代培养成撑起大局的栋梁。
陈砺心里对人才的权重再次提到了最高的位置。
这些事急不来,只能一步一步试,一条一条记,先把眼前的台架和记录做扎实,再慢慢让年轻人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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