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厂长,”
陈砺抬起头,直视着张厂长的眼睛,用一种毫无转圜余地的语气开口,
“你的困难,我们听到了。但红岭的答复只有四个字:绝不可能。”
张厂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陈经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不是救人不救人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陈砺往前走了一步,立在桌边,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第一,红岭一不收购湘省厂的库存,二不提供红岭商标的贴牌许可,三不出面进行任何形式的包销,四绝不让这批货通过红岭的渠道出口海外。”
“为什么啊!”
张厂长嘶声喊道,
“外形明明差不多的啊!”
“外形差不多,本质差了十万八千里!”
陈砺指着那口锅,字字如铁,
“海外客户愿意花钱一口买我们的锅,买的不是这几斤铝合金,买的是‘红岭’这两个字代表的绝对安全与质量承诺!”
“如果今天我开了这个口子,把你们这七千多口存在质量隐患、甚至已经在海外引发了安全事故的仿制锅接过来,换上红岭的包装卖出去——海外客户会怎么看?
他们会觉得红岭在用四十美元的次品充好货!
到时候,我们的订单会被取消,我们正在排产的几十万单子会全部瘫痪!”
陈砺转过身,看向赵国梁和罗铁军,声音低沉而有力:
“赵副总,老罗,红岭工业联合公司刚挂牌,三家厂上万工人的伙食费、药费、补发的工资,全靠我们手里这几条生产线。
我们不能拿着自己工人的命,去给别人的经营错误和投机倒把买单!”
赵国梁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再睁开时,眼神里的软弱与同情已经彻底消失。
他走到张厂长面前,拍了拍这位老同行的肩膀,声音虽然带着几分沙哑,却无比坚决:
“老张,陈砺说得对。这死路,是你们当初贪图便宜、背着我们私自搞仿制抢单时自己走进去的。
764厂当初欠薪四个月,几千人饿着肚子,也是靠陈砺带着大家一脚一步硬踩出一条正道。
红岭的饭碗是工人拿命拼出来的,我作为联合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绝不能同意拿全厂工人的饭碗给你填坑。”
张厂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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