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填好。”
秘书领命退了出去,顺手把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赵国梁见状,也起身表示车间还有生产上的事要跟进,宋知微也先回研发中心整理图纸,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方敬尧和陈砺两个人。
方敬尧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铺在茶几上,压低了声音:
“小陈,今年中央和西南的决心很大。
四化建设要进口大量先进设备,哪儿不需要外汇?
省里今年对出口抓得极紧,我明天去成都开会,盯的就是这件事。
你实话告诉我,这次去广州春交会,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陈砺看着方敬尧严肃的神情,微微一笑:
“方局,客人的钱还在人家口袋里,没当面谈成前我不敢说十拿九稳。不过样机、技术资料和参展人员都在抓紧准备,我们绝不会空手而归。”
方敬尧指了指陈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又收敛起来,神色变得有些深沉:
“你小子少跟我打哈哈。华远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我看了,好几家海外老客户点名找‘红岭’的展位。这是过去我们求都求不来的局势!
你可不能因为老厂的旧习惯,把自己束缚住了。”
说到这里,方敬尧停顿了一下,看向窗外正忙碌的工人,一时没再说话。
他在这个副局长的位置上干了很久。
眼看着当年同期的干部一个个走上更重要的岗位,他心里何尝没有想法?
以前分管的厂子动不动就停工欠薪,他每次往上递报告,写满的全是困难和要钱。
为了764厂,他动用了不少关系协调设备,又促成了三厂整合。
他极力支持陈砺,不仅是为了几千工人的饭碗,心里同样装着一份事业上的期许,他太需要一场漂亮的胜仗来证明自己的改革路线了。
“小陈啊……”
方敬尧转过头来,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沉沉的情意,
“这些年,我也想干成一件像样的事。明天在大会上,要是别的局汇报的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创汇成果,而我只能讲哪家厂子还在等拨款救急,我这脸都没地方放!
红岭这次如果真把大单子给砸下来,我这段时间,就全都值了!”
陈砺听懂了方敬尧这番心底话。
面前这位领导确实有自己的私心和前途考量,但他做事讲担当,关键时刻能把需要的设备调来,顶住压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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