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到墙角的五斗橱前,拉开下层的木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抱出一个擦得干干净净的绿玻璃酒瓶,瓶身上贴着泛黄的红底金字标签,六十度的临江老白干。
罗铁军一看见那瓶酒,眼睛顿时亮了,哈哈大笑起来:
“好你个老赵,这瓶老白干藏了有两年了吧?过年那会你都没舍得开!今儿这是怎么了?给小陈提前践行,去广州打大胜仗?”
赵国梁没接这话茬,只是闷着头拔开软木塞,给桌上的三个厚底玻璃酒盅斟得满满当当。
浓烈的酒香瞬间在狭窄的堂屋里弥漫开来。
“先吃菜。”
赵国梁端起酒盅,冲陈砺和罗铁军比划了一下,
“今天辛苦一天了,后山的带载试验……搞得很好。”
三人碰了碰杯,老白干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
罗铁军夹了一大筷子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嘴里含糊不清地打开了话匣子:
“何止是很好!老赵你是没仔细看杨教授那眼神。咱们那个应急药箱,从两百米高空砸到草甸子上,除了底部外壳有点磕碰凹陷,基本没事!
这趟去广州春交会,咱们红岭工业联合公司的招牌,算是彻底能打响了!”
罗铁军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赵国梁却只是陪着笑,又抿了一口烈酒,夹菜的筷子在盘子里停顿了半天,最后又放了下来。
陈砺看着赵国梁的反应。
赵国梁管了半辈子生产和后勤,把全厂两千多号职工的饭碗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厂子垮的时候他怕发不出工资,厂子活过来有了新苗头,他又开始怕任何一点未知的风险会把这好不容易救活的局面再次砸得粉碎。
“赵叔。”
陈砺放下手里的酒盅,玻璃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现在屋里就咱们三个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罗铁军也停下了咀嚼,愣愣地看着赵国梁。
赵国梁看了看陈砺,又看了看罗铁军,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抹了一把脸,借着刚咽下去的那股酒劲,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
“小陈,老罗……我这心里从下午开始就直打鼓。那个应急药箱……你们俩摸着良心说,那玩意儿……长得真的像药箱吗?”
罗铁军眨巴了一下眼睛:
“怎么不像了?里面安装一个药瓶卡槽,外头再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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