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手里拿着厚厚的木夹板,挨个核对木箱外侧的油漆印字与随箱说明书批号。
罗铁军正带着几个装配车间的老工人给大木箱包铁皮角,锤子敲得震天响。
赵国梁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转悠,时不时抬手看一眼那块老上海手表,嘴里念叨着车皮调度和火车站的交接时间。
陈砺刚从军转民办公室核对完最后一批技术资料走出来,迎面就见门卫老马一路小跑着穿过厂区空地,气喘吁吁地朝这边招手。
“陈助理!赵厂长!门口……门口来了好几拨人,全卡在门卫室那儿呢!”
赵国梁眉头一皱:
“哪个单位的?不是说了今天全厂忙着封箱吗?”
“不是市里的领导,是……是外厂的!”
老马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指着大门方向,
“有新光无线电厂的,有第二电机厂的,还有东梁农具厂的!
各自捧着大包小包,死活赖在传达室不肯走!”
赵国梁一愣,转头看向陈砺。
陈砺将手里的文件递给身旁的宋知微,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走吧,过去看看。”
走到厂大门口,传达室门外的台阶上果然站着五六个人。
这几人显然是一路赶急路过来的,身上的中山装沾着尘土,脚底下的布鞋全磨出了白边。
见陈砺和赵国梁走过来,几个人顿时像见到了救星,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陈经理!赵厂长!总算把你们盼出来了!”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红丝绸严严实实包着的小方盒子,正是临江市新光无线电厂的副厂长马兴顺。
“老马,你们这是闹哪出?”
赵国梁认得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们明早的火车票,今天所有的货运批次和箱子都要封好送去货场,你们新光怎么这时候跑来了?”
马兴顺脸上一阵发红,有些难为情地往前凑了半步,小心翼翼地把红丝绸掀开一角。
里面露出一台砖头大小,外壳是墨绿色工程塑料的便携式收音机。
机壳线条很朴实,但外壳接缝处打磨得极为平整,显然是工人手工一点点锉出来的。
“赵厂长,陈经理,我知道这事办得唐突。”
马兴顺声音发颤,捧着收音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这是我们厂的技术组熬了两个月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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