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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台上有人汇报到外贸创汇时,许正平就抬手翻一页纸,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斜对面的西南局席位。
几轮汇报过后,会场里的气氛稍显沉闷。
连续听了两个多小时的产值和困难,不少代表的茶杯已经续了两三回水。
记录员翻过一页油印纸,抬头看向西南局的位置。
方敬尧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伸手把面前的汇报提纲压平。
他心里清楚,把红岭的个例推到全国协调会上作为西南的样板,既是给西南军工提振士气,也是把自己放在了风口浪尖上。
“陆主任,各位领导,下面由西南兵器工业管理局做汇报。”
方敬尧开口并没有急着提具体的厂子,而是先从西南军工的整体盘子切入:
“西南地区三线厂多,山大沟深,过去许多厂子常年围着单一军品转,生产指令一收缩,设备闲置、流动资金见底、职工队伍人心浮动的问题表现得尤为突出。
我们局里这半年的思路很明确,军转民不是简单地把军徽抹掉换成民用商标,而是要把机械制造、化工原料、精密光学和无线电这些底子重新梳理,跟地方工业和外贸部门直接对接,主动找饭吃。”
听到这里,陆怀民手里的铅笔停在笔记本上,抬眼看了看方敬尧。
方敬尧语调沉稳,接着说道:
“在具体试点上,我们重点抓了临江片区几家厂的横向联合,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由764厂牵头成立的红岭工业联合公司。”
他拿起一份附录材料,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压舱的底气:
“764厂去年下半年一度濒临倒闭,材料款欠着,工人工资几个月发不出。
我们没有让他们盲目去上普通家用电风扇、电熨斗这类已经饱和的民用品,而是发挥机械加工和高强度壳体冲压的特长,推出了红岭自己的产品;随后,又联合751和738光学仪器厂共同依托华远公司的外贸渠道统一推向国际市场。”
方敬尧微微一顿,报出了那个让西南局扬眉吐气的数字:
“截至广交会开幕前,红岭工业联合公司累计拿到了四百多万美元的外汇订单。”
“四百多万?”
长桌周围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位原本端着茶杯抿水的各省代表动作同时一滞,记录员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抬头互相对视。
在1985年初,一个内陆三线小厂联合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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