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的笑声,气氛格外轻松融洽。
陈砺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手边的茶杯,神情温和而清醒:
“梁部长,何总,领导们过奖了。今天这盘子虽然在广州摊开了,可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两千多套设备、几万口锅和那么多吨化肥,全压在后方车间的机床和工人肩膀上。只有全部交付了,我这心才放得下啊。”
何维民看着陈砺这副不骄不躁的沉稳模样,心里越发喜爱。
他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装作不经意地随口笑问道:
“对了,小陈经理,今年二十九了吧?在厂里结婚没有啊?”
话音一落,桌上的几个长辈都停了筷子,刘处长和张卫东脸上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陈砺微微一怔,随即坦然摇头:
“还没呢,何总,一直扑在生产上,顾不上。”
何维民一拍大腿,放下筷子笑道:
“我就猜你没结!
我有个亲侄女,去年刚去国外念书,学的是经济管理,长相、性格都没得挑,过阵子放假回国探亲。
我看你这小伙子踏实又有前途,等她回来了,我做东,你们年轻人见个面,认识认识?”
这话说得十分直白,却带着长辈对年轻骨干特有的提携与亲近。
坐在一旁的宋知微低着头,手里的小瓷勺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靓汤,只是在何维民说完时,顺手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倾身替陈砺快要见底的茶杯里续了半杯滚烫的菊花茶。
陈砺苦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朝何维民示意了一下,语气诚恳又带着分寸:
“何总,您这份心意我心里真感激。不过您也看到了,红岭现在正处在往上冲的要命关口,厂里三条新产线要建,几笔大订单的交期催得像着火一样,两三千名职工都指着这几笔活吃饭。
我白天一睁眼脑子里全是冲压机和电解铝,晚上睡觉梦见的都是铁路车皮和装船期。
哪有心思去耽误人家好端端的女留学生?
等以后红岭真正站稳了脚跟,把工人的饭碗端牢了,我再考虑个人问题也不迟。”
何维民听他把责任和工厂摆在前面,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先立业后成家,有志气!现在的年轻人能把全厂工人的饭碗当成第一责任,难得。
行,这事以后再说,机会总有的是。”
梁绍谦也笑着摆摆手,把话题引向了正轨:
“老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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