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厂,梁振华换乘长途客车和吉普车,一路颠簸向西,奔向设在临江附近的川东精密机床厂。
这里的车间小得多,却整洁安静。
在一间拉着防尘布帘的恒温隔间里,摆着一台老式进口坐标镗床,旁边还排着几台成色极好的精密仪表车床。
“梁科长,我们厂现在精密任务断了,设备放在这里也是干耗。”
机床厂的负责人态度倒比第一家干脆,直接拍了拍坐标镗床的主轴箱,
“这台镗床的坐标精度和主轴回转精度,上个月机修班刚保养过,有完整的精度检验记录单。红岭要是做精密物件或者复杂的机械接口,它肯定用得上。
我们可以作价转让,但价格不能按废旧设备折算,而且红岭得把我们厂里两位熟悉这台机器的八级镗工和电气师傅一起接过去,包拆运、包安装调试,还要发随车指导津贴。”
梁振华心里暗暗点头。
当天下午,他又赶到了川南热处理与工具厂。
这里的厂区弥漫着刺鼻的淬火油气味。
厂领导带着他看了一台保存完好的真空热处理炉还有成套的模具修磨专用磨床,以及一套旧式的金属材料硬度与金相检测台。
“我们愿意搞技术协作,短期把设备租给红岭也行。”
热处理厂负责人诚恳地摊开手,
“但我们厂账上连电费都快交不齐了。红岭如果用我们的炉子,必须先预付一笔炉体大修费和特种耐火砖更换费,生产期间的电费、冷却水费和操作工人的出差差旅,红岭得按天实报实销。”
随后他在省机械设备维修厂看了一台被拆散的大型齿轮加工设备。
由于传动箱齿轮磨损严重,配套的专用滚刀和分度盘也不齐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组装复原。
跑完几家工厂,天色已经擦黑。
梁振华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正准备收拾公文包回临江,西南兵器工业管理局转来的一通紧急长途电话,突然打到了他落脚的招待所前台。
电话来自位于临江近郊山谷里的“渝南重型车辆冲压厂”。
“梁科长,我们听管理局说你在到处帮红岭找重型冲压的机器?”
电话里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我们有一台完整的千吨级重型液压机!整机完好,油泵站和行车全在!你一定要过来看看!”
梁振华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紧。
如果真有一台千吨级液压机,二代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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