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走廊里一股子机油和纸张混合的味道。吴德明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门半敞着。陈一舟进去的时候,一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伏案写东西,见他们进来,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了陈一舟一眼。
“吴科长,这就是京城轧钢厂的陈一舟同志。”周海山介绍道。
“坐吧。”吴德明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但很稳,“李怀德推荐的人,应该错不了。小陈,你周哥在路上跟你说了情况吧?”
“说了。”陈一舟在椅子上坐下,把在路上想好的方案又梳理了一遍,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吴科长,我的想法是这样的——韩副主任卡着钢材,说到底是因为他有需求没被满足。咱们要是硬碰硬,就算把货提走了,今后跟粤省这边的合作关系也会受影响。不如换个思路,把轧钢厂能提供的资源和韩副主任的需求对接上。”
吴德明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等陈一舟说完,他才慢慢开口:“你这个想法,我跟周海山也合计过,但有个问题——轧钢厂那边愿意出这个力吗?说白了,这对轧钢厂没直接好处。”
“好处是间接的。”陈一舟答道,“这批钢材本来就是部里批给轧钢厂的,早提货一天,生产就早恢复一天。再说,李厂长让我来,就是要尽快解决问题。帮韩副主任解决煤炭指标,也就是帮轧钢厂自己。”
吴德明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小伙子有点脑子。不过韩寿昌这个人不好打交道,你得有心理准备。明天上午我约了他见面,你来谈。”
“我来谈?”陈一舟有点意外。
“你是轧钢厂的代表,当然你谈。”吴德明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说,“我就一个要求——别把关系搞僵。粤省这边的情况复杂,能圆着来就圆着来。”
陈一舟点头:“我明白。”
从物资局出来,天色还亮着。周海山把他送回招待所,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八点来接你。今晚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陈一舟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倒了半杯喝下去,又把剩下的半杯泼在毛巾上擦了把脸。凉意沁入皮肤,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拿出信纸,给李怀德写了一封短信,把情况简要说了,重点提到帮韩寿昌牵线煤炭的事。写完后他又看了一遍,觉得措辞没问题,就装进信封,准备明天一早寄出去。
夜深了。羊城的夜晚不像京城那么安静,窗外隐隐有虫鸣,还有远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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