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大巴驶出曲江电竞中心时，已经接近晚上八点。
车厢里的灯调得很暗，几名队员各自靠在宽大的座椅里，戴着耳机刷手机。
刚打完三局比赛，兴奋劲过去以后，谁都懒得说话，只剩车辆碾过路面的低沉声响。
Vampire原本歪在座位上看短视频，刷着刷着，忽然摘下一边耳机。
“林哥，你快看微博。”
他把手机递过来，自己先笑出了声：“有人说咱们内讧了，还说你已经凉了，被俱乐部雪藏了，哈哈哈哈...”
林牧睁开眼睛：“我看看。”
他没有接Vampire的手机，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榜下面，果然挂着一个刚冒头的话题。
#WE疑似队内矛盾#
话题里热度最高的是某个电竞博主。
【据业内相关人士透露，WE本次更换首发打野并非单纯的战术轮换。Lin近期频繁参与直播及娱乐活动，个人发展方向与俱乐部存在分歧。】
【此次主场比赛，Lin身体状态正常，却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移出首发名单，疑似已经失去教练组信任。】
【MOnki带队二比一击败OMG，也进一步证明WE并非无法离开Lin。结合近期种种迹象来看，这位明星选手或许已经被俱乐部管理层边缘化，不排除遭到资本雪藏的可能。】
整篇分析写了接近两千字。
里面没有一条俱乐部消息，也没有一句当事人采访，唯一称得上证据的东西，是林牧今天确实坐在后台，没有登场。
至于据业内人士透露中的业内人士究竟是谁，博主没说。
“疑似”“或许”“不排除”倒是用了十几次。
这些词是自媒体最便宜的保险。
猜对了，可以吹自己消息灵通；猜错了，也能用一句情况发生变化轻松揭过。
结论负责吸引流量，退路则早就藏在每一个模棱两可的词里。
林牧看完以后摇了摇头。
“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Vampire趴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下面还有人分析，说你前几天搞歌唱大会，就是提前给退役转型铺路。”
“想象力不错。”林牧退出文章，“让他继续写，说不定过两天就能替我把退役仪式也办了。”
这种没有证据的节奏，他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