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也笑了：“他生气，我心情才会舒坦。”
从吕府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袁文上了马车，靠着车壁没有说话。
车轮碾过雪地，发出规律的声响。
吕玲绮坐在他旁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夫君，想去公公府上看看吗？我陪你去。”
袁文转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对车外马背上的韩龙说了一句：“老韩，去城北。”
马车在袁绍府门前停下时，院子里还亮着灯。
袁文踏雪推开门时，袁绍正站在院子雪地里打拳，一招一式舒展有力。
听见脚步声，他收了势，转过身来。
吕玲绮站在院门口没有跟进去：“我去看看嫡母。”
袁文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和袁绍隔着几步的距离，父子俩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灯影从屋里透出来，照在雪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袁绍先开口了：“听说你又要打仗了？”
袁文点了点头：“曹操打算进攻益州，一旦被他拿下益州，平定天下就增加了变数。”
袁绍“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袁绍沉默了一会儿，“你夫人的事，你嫡母会帮忙。
不要多想，和你无关，老夫是看在蔡邕面子上。”
袁文换了个话题：“显甫下个月大婚，我会让人把他原来的府邸还给他。”
袁绍看着袁文，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行了，不要儿女态，不要让老夫看不起你。”
袁文站了一会儿：“我走了。”
刘氏从廊下走了出来，站在袁绍身旁轻声说了一句：“老爷，你总不能气一辈子吧？”
袁绍没有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老夫……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他。”
袁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门外的雪地中。
吕玲绮从后院走出来，快步跟上了袁文的脚步，两人并肩走进了雪地里的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