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树荫之下,影子更是隐匿。
隔着十步远,一光一暗。
墨兰想到这个工具人这些年来,事事顺着她。
她那双能作锦绣文章的手,为她画过独一无二的花样子,为她栽种过最美的芍药,为她端过羹汤;
也曾跑遍全汴京,为她寻她爱吃的糕点,为她找寻昂贵的锦缎珠宝。
她虽是嫡子,可盛纮自诩清流,对子女并不溺爱。
那些为她花费的银钱,全是盛长桁自己的。
而银子怎么来的呢?
经商。
她心有沟壑,一心为国。且和盛纮一般,想要走翰林清贵路线。
可就是这样的盛长桁,隐蔽地、主动地沾染了铜臭,只为供养她这个奢侈无度的庶妹。
她冬日有暖房,夏日有足够的冰,吃的是最好的血燕银耳,用的是最美的云锦鲛纱。
为了为她建造绣楼,盛长桁给明兰如兰也建了。
可墨兰知道,她的绣楼是最内秀的。用料最为讲究,摆设最是精致。
墨兰转身,重新走向了盛长桁,“二哥哥。”
“墨儿。”盛长桁温柔回应。
墨兰轻踹她一脚,带着亲昵:“去把手包扎了,否则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盛长桁听到这话,最开始的注意力在“不理她了”这句话。
“二哥哥,不要伤害自己,否则墨儿会很难过的。”
盛长桁闻言,抬眸对上了墨兰带着亲近的眼神。
是妹妹对姐姐的。
她被这份亲昵治愈。
“好。”
说完,盛长桁被同窗叫住,便再不停留,率先离开。
墨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抬起手透过指缝望向太阳。
阳光下,她苍白的手背,看得到明显的血管。
有些人的红线,早已藏在血管中。是赖以生存,是不可割舍,也是不可存于世。
更别提,盛长桁是女子。
墨兰唇角轻勾,就是因为是女子,她才那么信任对方。
放下手时,正好瞥见了不远处明兰的身影,对方正有些警惕四下看着,往偏僻处去。
咦?
还没人前显圣,怎的就跑了?
难不成齐衡忍不住,提前约了明兰谈话?
墨兰无所谓地想着,并没有去围观名场面的乐趣。站得有些累,找个位置偷个懒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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