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到了地底下自己不是墨兰最亲近的。
墨兰不是墨兰。
盛长桁一直都知道。
只是,她装作不知。
还记得第一次发现她不对,是在到汴京的第一天。
码头上,她被林噙霜抱在怀中,像极了正常小姑娘。
那时候,盛长桁不喜她。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出身立场。盛长桁不可能让母亲难过,去亲近林噙霜的子女。
可就在她要收回视线时,林噙霜怀中的小姑娘,朝她看了一眼。
盛长桁当时就愣住了。
该怎么形容呢,总之,那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有的眼神。
盛长桁彼时也只是少年,却沉得住气,谁也没说。在证实墨兰身体没变后,盛长桁就明白她大概率换了芯子。
也或许还是少年,所以也敢想。而不是像后来一般,少年心气消失,满口之乎者也。
盛长桁最后只是让人盯着墨兰,没有告诉盛纮。
因为说了,最好的结果,墨兰也大概率是被关一辈子。最差的结果墨兰可能只会“病逝夭折”。盛长桁再不喜墨兰,那副身体既然是她的,也不想那副身体有损,或许真正的墨兰还会回来呢?
但盛长桁没有放松警惕。
她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盛长桁的动容是伪装居多,她警惕,但也想看清楚她的目的。
然后,盛长桁好笑的发现,这个人“妹妹”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点儿。靠近她,只是因为她是嫡子。
如此朴实无华的愿望,令盛长桁打消了一些怀疑,并且觉得对方的蓄谋靠近很有趣。
慢慢的,盛长桁开始好奇,这副躯壳里的灵魂,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纯白肯定不是,她的性格堪称恶劣。
纯黑吗?
不是的,她假意中掺杂着一丝真情。
后面她想,她的墨儿的灵魂,应该是燃烧着火焰,又或是她曾在扬州见过的星空。
如火焰般炽热炫目,又如星空般神秘与深邃。
再后来……
盛长桁再将羊毫送走前对她说:“手脚和舌头,我不会给你留,但你会有一条命。”
羊毫崩溃求饶,说:“少爷,奴婢真的只是为了你好,四姑娘会毁了你的!”
盛长桁听到这话。
笑了笑。
怎么会呢?
她们都是女子,是天然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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