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想到，国师一张嘴，比他这个皇帝还要霸道。
顾玄看着李世民的反应，继续输出理论。
“四方蛮夷割据，不遵王化，自成一套规矩。只要他们存在一天，边境的战乱就不会停。这不仅仅是耗损大唐的国力，更是阻碍人道的一统。平定边荒，收拢疆域，同化万民，这绝不是穷兵黩武，而是顺应人道大势、稳固王朝正统的必然之举！”
这套理论砸下来，李世民只觉得天灵盖都通透了。
他最近正被朝里那帮文臣的“休养生息”折磨得头疼。文臣们有文臣的道理，连年征战确实伤民力，导致他自己也经常在夜里自我怀疑。
但现在，大唐最高级别的神仙代言人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这是顺应人道大势！
李世民眼神亮得吓人，连日来的思虑和犹豫瞬间被清扫一空。他双手按在地图上，身子微微向前倾，语气中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但紧接着，又转为极其认真的凝重。
“既然国师也认定此事顺应天道人道，那寡人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终于吐露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核心、也是最见不得光的顾虑。
“不过，国师啊……寡人不怕打仗，也不怕花钱。寡人怕的是……那东西。”
顾玄愣了一下，脑子里过了一圈：“哪东西？”
李世民咳嗽了一声，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就是……那些冤魂。”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苦笑道：“身为帝王，执掌生杀大权。一旦全国开战，四方兵戈起，必定是血流成河。此前寡人打天下，杀的人太多，前阵子皇宫里夜夜闹鬼，梦里全是索命的冤魂。要不是国师开设水陆法会度化了他们，寡人现在估计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这番要是大举出兵，肯定又得积攒海量的亡魂阴煞。寡人这肉体凡胎，怕是扛不住那么重的人道业力反噬，万一动摇了大唐的国运……”
顾玄听完，看着李世民那张带着几分忌惮的脸，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在心里由衷地感慨：真是个朴素又真实的皇帝啊。
在这个因果报应随时可能应验的世界里，哪怕是千古一帝，面对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天天晚上把你按在床上掐脖子的阴煞业力，也是真犯怵。
想打仗，又怕鬼敲门。
不过，这简直是老天爷硬往顾玄嘴里塞饭吃。
顾玄整理了一下长袍，表情变得悲天悯人，语气极其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