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广等四位龙王身形晃了又晃，嘴角甚至已经溢出了一丝金色的龙血。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这是把刀子直接架在他们的脖子上，连借口都找得滴水不漏！
敖广脑子里飞速权衡。
抵赖？
残魂就在人家手里，上面残留的龙族密咒和算计人皇的因果做不得假。
翻脸？
对方孤身一人就把东海的祖脉大阵压得几近瘫痪，长安城那边还有人皇气运加持的百万玄甲军磨刀霍霍。真要动手，四海龙族今天就得从天地间除名，天庭和佛门绝对不会为了几条死泥鳅跟暴走的人族正统死磕！
唯一的活路，只有认栽。
而且必须认得快、认得彻底！
敖广猛地一咬牙，上前两步，把腰弯得更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
“国师息怒！国师明鉴啊！”
“泾河那畜生利欲熏心，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我等身居四海深处，事先当真半点不知情啊！”敖广一边喊着，一边偷偷抬眼打量顾玄的神色，见对方眼神依旧冰冷，赶紧继续加码，“但我等身为龙族宗主，未能严加管束分支，酿成如此大祸，险些危及人皇安危，失察之罪，我四兄弟绝不敢推脱！”
西海龙王敖闰也反应极快，连忙跟着拱手道：“国师！此事牵扯极深，当年内情复杂万分，这海风凛冽，绝非叙话之地。还请国师移步水晶宫，赏脸喝杯热茶，我等兄弟四人定当给国师、给人族一个交代！”
顾玄看着这四个瞬间变成苦情戏主角的老龙王，心中暗自冷笑。
都是成了精的王八，演起戏来一个比一个真。
不过，他今天来本就不是为了灭族的。
龙族再衰败，底下统御的水族也是数以亿计，天下江河湖海的运转也确实需要这帮老泥鳅出力。真一巴掌拍死了，回撤大唐还得自己派人去管下雨收水，得不偿失。
利益最大化，才是人皇大道的精髓。
“也好。”
顾玄袖袍一甩，那缕泾河龙王的残魂重新化作一道幽光缩回袖中。
漫天翻滚的恐怖道威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既然龙王有心认错，贫道便给你们一个说话的机会。”顾玄背负双手，语气淡漠，“前面带路吧。”
呼——
敖广四人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只觉得后背冰凉，整件袍子全被冷汗浸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