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水晶宫大殿内，敖广那声发自肺腑的毒誓还在嗡嗡回荡。
四条老龙整整齐齐地趴在地上，脑袋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连龙角上的分叉都耷拉了下来，姿态低得不能再低。
顾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心底倒没觉得意外。
龙族这种生物，骨子里其实很现实。当年祖龙败亡后，他们能给天庭当差，能给佛门当坐骑看门狗，本质上就是为了生存。只要拳头够硬，且能给他们一条活路，这群老滑头跪得比谁都利索。
不过，单凭发誓可管不住龙。神仙发誓跟放屁差不多，违背誓言遭天谴那也是以后的事，当下必须有一套锁死利益的规矩。
顾玄没有继续扯皮，谈判既然结束，剩下的就是盖章画押。
他双目微敛，体内的人道法则轰然运转。
“吾为大唐国师，执掌当代人族行道权柄。”
顾玄的声音平淡，却如同一柄柄重锤，硬生生砸进了四海龙王的神魂深处：“今日以人道正统之名，接纳四海龙族为人族永世盟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水晶宫剧烈摇晃起来。
海水没有激荡，反而是虚空之中泛起了刺目至极的金色光晕。大殿正上方，纯粹的人道气机如同实质般的黄金熔液，交织盘旋，眨眼间凝练成一道悬空的巨大金色卷轴。
那是天地规则所化的人道契约。
卷轴之上，密密麻麻的古朴文字自行游走。上古人皇与龙族的盟约、今日四海龙族的规矩、行云布雨的分寸、护持凡尘的具体责权，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迟降雨水半刻、少降雨量一分该当何罪”都列得明明白白。
当然，除了严苛的惩罚，卷轴下方更显眼的是红利。
只要龙族恪尽职守，凡是镇守一方水土、保人间五谷丰登者，皆能通过这道天地契约，直接汲取整个人族王朝反哺的人道功德。
嗡！
金色契约彻底成型，猛然一震，分成四道流光，直接钻入了四海龙王的天灵盖中。
敖广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运功抵抗，但下一刻，他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原本因为岁月侵蚀、业力缠绕而显得干涸滞涩的龙魂，在契约入体的瞬间，竟然被一股温热醇厚的气息包裹住了！
那是人道功德！
虽然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但这玩意儿是真实存在的！
龙族背负太古业力，修行慢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