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宿舟没打算继续读研,但是这话从他亲生父亲嘴里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番滋味。
夏夜的风带着未消的躁意拂过心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侧边是穿梭的车混着杂乱灯光,时不时传来摁喇叭的滴滴声。
他静静看着前方,沉默着没开口。
祁父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叹了口气,打起感情牌:“宿舟,爸也不为难你,你要是实在想读就去读,钱的事我会想办法,实在不行我晚上去跑外卖。”
这是想给他施压?
祁宿舟讽刺地扯了扯唇角,撂下一句:“那你去跑外卖吧,刚好家里有电动车。”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祁父听着嘟嘟声,忍不住骂了句:“小瘪犊子,长大了就不把老子放眼里了?”
一旁的陈玉萍凑上前问:“怎么样?他还打算读书?”
祁父:“看样子是。”
陈玉萍声调陡然拔高几个度: “那怎么能行?你给了他四年生活费,他毕业了不该赶紧工作,给家里交钱吗?”
祁父安抚她:“你别生气,过段时间我再打电话跟他聊聊。”
陈玉萍:“我跟你说老祁,你再给他一分钱,咱们就离婚。”
“我这个后妈当得够可以了,供他上大学,读研是不可能的。”
祁父讷讷应声:“我知道,我知道,不会再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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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宿舟一推开门,扑面的凉意驱散夏夜的燥热。
程霜宁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祁宿舟淡淡点了点头,把东西放好,径直进了浴室。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程霜宁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她转头继续听视频课程,听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进入脑子。
合上电脑,程霜宁直接上了床,盖上被子。
祁宿舟从浴室出来,拿着手机正准备到床上打游戏,看到躺在那里的程霜宁,抿了抿唇,坐上了书桌前的电脑椅。
程霜宁眼睛睁开一条缝,瞥过坐在不远处的男人身影,心底又闷又沉。
她跟祁宿舟结婚后,两个人从来都没有任何矛盾,二十六岁的他总是很沉稳,话少做事有条理。
他们之间除了在床上,大多数时候的沟通都是由助理传达,根本不会有任何摩擦。
生气的祁宿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程霜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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