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红的眼尾溢出泪。
-
祁宿舟再次从浴室出来时,程霜宁失神地望着黑沉沉的天花板,细微处的神经跃动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事。
一切都太突然了。
身侧的床陷落,程霜宁闭了闭眼,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一只手穿过她的脖颈,程霜宁惊得睁开眼,就听到耳畔传来的温柔暗哑的声音:“坐起来,我给你吹头发。”
刚刚她只顾着生气了,都忘了吹干头发。
程霜宁顺着这股力道起身。
室内没开灯,她隐约看到男人的手臂摸索着,将插头插进床头插孔,吹风机开关被打开,嗡嗡的热意朝她涌来。
男人半跪在她身侧,五指穿过她的长发,热风从发梢一路吹到发顶,把头发的香气烘得很温暖,在黑沉沉的夜晚,弥散在两人圈起的小小空间里。
程霜宁侧眸凝着他的脸,夜色笼住了他的五官,但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细碎光芒。
发顶被手指抚过的触感,似乎穿透全身皮肉骨骼,落到了心口。
温暖轻缓的感觉让她心一点点静下来,绷紧的神经末梢被平复,所有看不见的微小伤痕似乎也在疯长愈合。
有一瞬间,程霜宁忽然很想抱抱他。
吹风机轰轰的声音停了,插头被拔下,线缆被一圈圈缠在把手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摩挲声。
床头的抽屉被拉开,吹风机被放进去,抽屉又被关上。
程霜宁凭着虚晃的影子和不同的声音,猜出他所有动作。
“睡吧。”头顶被人轻轻拍了拍。
程霜宁顺从地躺下,拉着被子盖上,在男人即将要翻身的那一刻,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脸颊隔着棉质布料蹭了蹭他的胸膛。
祁宿舟转身的动作顿住,迟疑一瞬,将她的脑袋摁进自己怀里。
“明天我不要再吃面包鸡蛋烤肠了,我想喝豆浆,吃肉包子。”软绵绵的声音没什么力气,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好。”
谁都没提刚刚的事。
第二天,程霜宁醒来时,天光早已大亮,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作的呼呼声。
撑着手臂爬起来,大腿带着过劲儿的酸软。
她正准备进浴室,眼角余光不经意掠过桌上的豆浆和包子,顿住。
程霜宁走过去,桌上留了一张从外卖单上撕下来的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如行云,力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