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正好一块儿给他。”
方云海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姐夫的胳膊:“那行,我先替那小子谢谢姐姐姐夫了。等他来了,让他当面给你们磕头。”
沈文远笑着摆手:“磕什么头,别把孩子吓着。”
一家人送到院门口,方秀秀又拉着方云海的手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到了滨城替她跟周怡问好”,方云海一一应了,才转身上了车。
吉普车从南锣鼓巷驶出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京城,胡同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在初秋的薄雾中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
回到城北大院那栋二层小楼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方云海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睡衣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明天就能见到周怡了,还有那个只见过照片的儿子。他想起上回收到的那封信里夹的相片,周怡抱着方玉轩站在滨城老家的院子里,小家伙虎头虎脑的,一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嘴角还挂着一道口水印子。
那照片他随身带了将近一年,边角都磨毛了。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笑,翻了个身,拉过被子盖上,很快就沉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天还没全亮,方云海就醒了。他利索地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军便装,检查了一遍证件和车票,拎着一个小手提包出了门。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车子把他送到前门火车站的时候,站台上的路灯还亮着。
方云海上了车,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望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也跟着轻快了起来。
火车一路向北,穿过华北平原上大片大片正在返青的麦田,越过几道河流和零星的城镇。
方云海靠着座椅,看着不断变化的风景,心里既安稳又急切。
五个小时后,火车缓缓驶入了滨城车站。他拎起包下了车,站台上迎面吹来的风里带着一股熟悉的、属于这座北方小城的气息。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出站口走去。
方云海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滨城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站前广场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有些晃眼。
他没有叫车,沿着记忆中的街道一路走过去。
滨城还是那个滨城,五年不见,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比当年粗了一圈,几家老店铺换了招牌,但巷口的粮油店和供销社还在原来的位置。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要是放在后世,他这个总参装备计划部的部长,几个月后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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