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又抬头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群。
几十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看着他,有人伸着脖子等着看热闹,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还有几个年轻后生嘴角憋着笑,显然觉得厂长被挠成这样是件挺稀罕的事。
杨兴华心里那口气堵得厉害。他当了这些年厂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在厂里,他说一不二,工人见了他都规规矩矩叫一声“杨厂长”。今天倒好,跑到一个四合院里来,让一个老太太扑上来挠了个满脸花,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他把目光从围观的人群上收回来,落在还坐在地上嚎哭的贾张氏身上。贾张氏的嗓门已经嚎得有些哑了,但仍旧不肯停,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老贾”“东旭”“孤儿寡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可杨兴华心里清楚得很,这老太太撒起泼来比谁都厉害,刚才扑上来挠他的那股劲头,哪像个死了儿子伤心欲绝的寡妇?分明就是个胡搅蛮缠的老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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