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呵呵一乐,蹲下身:“姓顾的,你能告我吗?”
男人摆摆手,痛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舅舅在我眼里这么陌生,我大学毕业到南方城市工作的时候,他还没工作。
那时候舅妈天天唠叨,舅舅就出去打工,几乎什么都干,从早到晚,人累得像是疲惫的老狗,养活家里,还照顾了我妈。
说实话,那时候我意气风发,大学毕业,前途远大,当时离开家远行,就一个想法,起码不要像舅舅一样活着,活在社会底层。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一个大学生,在这个经济下行的时候,灰溜溜失业回来。而舅舅则开起了自己的生意,而且腰板直了,说话就像是老年间混社会的老大。
男人此时摆摆手,艰难地说,“我,我错了。”
一听这个口音,我猛地一阵,特别熟悉。
写袱纸之后,我遇到了怪事,晚上有人喊我,还说谢谢送钱过来。
我当时吓坏了,以为是死人来道谢。
而现在一听这个动静,和那天晚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是你来找我道谢的?”我纳闷。
男人苦笑了一下,点点头:“我那天去你们店里,看到老周在教你写袱纸,我没露面,在旮沓偷听来着。知道我的袱纸是你写的。”
我愣了愣,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过了片刻,我“啊”一声。
“卧槽,你就是死者顾成?卧槽,你没死?!”我大叫。
舅舅把他拽起来,搂着他的脖子,像是亲密的兄弟,“走,去你家。”
顾成也不反抗,被舅舅挟持着进了小区。
这老伙计还挺有钱,这片高档小区有物业把门,里面绿化不错,像是个大花园。
我们在物业登记的时候,顾成十分配合,并没有给我们使坏。
他家住在一栋高楼的二十楼,屋子是三室一厅,大落地窗,外面是江景。这家伙有钱。
我和舅舅坐在软乎乎的沙发上。我看到桌上放着几板白色封面的药。
拿起来看,很古怪的名字,一长串。我拿给舅舅看。
舅舅脸色就变了。
这时顾成从冰箱里取出几瓶饮料过来,还有价值不菲的苏打水。
“喝哪个自己挑。”他说。
舅舅拿着药盒:“这是非处方的止痛药吧。必须有医院开的单子才能去换。”
“是。”顾成说:“国家补贴的特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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