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身心俱疲:
“妈,咱们不说这个了。我不舒服,今天晚上,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就一晚?”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地染上了祈求。
刘芳却一脸为难:
“这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太重了,我闻不惯。而且你只是有些低血糖,用不着人陪护。
薇薇,你乖乖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就能出院回家了。
这样吧,我打电话让周乾来陪你?”
说着,她就要从爱马仕包包里拿手机。
沈薇连忙阻止她:
“妈,周乾的爸爸刚刚去世,现在正忙着办丧事。让他过来不合适,要不就算了吧。”
她只要一想到周乾以后都没有爸爸了,就觉得很心疼。
而且陪护病人需要通宵不睡,周乾从小娇生惯养,怎么受得了?
刘芳放下手机:
“那好吧,你一个人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我让家里的佣人过来帮你。”
沈家老宅请着好几个佣人,专门伺候刘芳,沈建国,还有沈若凌。
沈薇和魏岩单独住的别墅,从来没请过佣人。
因为刘芳说魏岩是乡下人能吃苦,家务都交给他干就行了。
沈薇只能乖乖点头:
“好。”
她对母亲更多的是顺从。
从小没有在她身边长大,虽说是亲生母女,但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渴望获得母亲的爱,只能用顺从来得到母亲的赞许。
果然,下一秒,刘芳欣慰地看着她:
“薇薇,你真是我的乖女儿,妈妈先走了,晚安咯。”
“晚安。”
沈薇的话音刚落,刘芳已经离开了病房。
如此一来,空荡荡的病房里,也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药水,通过输液管一点点滴下来。
不禁回忆起半年前的一次重感冒。
她半夜发烧,魏岩开车送她来医院,医生给她拿了药,也是在病房里输液。
魏岩通宵陪着她,对她嘘寒问暖。
那时候是大冬天,外面飘着鹅毛大雪。
气温零下十几度,就算室内开了空调,依旧觉得凉飕飕的。
魏岩担心药水流到她的血液里冷,就用嘴轻轻含着输液管,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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