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给了他多少包容和机会,应该跪下谢罪而不是在这里像听了一个笑话一样咧嘴。
霍伊尔提起了右手,没有给任何人留出反应的余地。
一巴掌扇下来。
彼得是本能后仰才躲开,风擦过他的鼻尖,像刀片贴着皮肤掠过。
“搞什么?”彼得的声音低沉下来,“你想以下犯上吗?”
霍伊尔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那层温厚的面具已经碎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也不打算再戴了。
“乖乖站好反而会更轻松。”
“你以为你在跟谁——”
“这是老爷的意思。”
剑出鞘的声音。
对方的剑——剑?霍伊尔什么时候拔的剑?刚才明明连剑柄都没在他腰间看到。
彼得感觉到了额头上一阵凉意,温热的液体从皮肤里渗出来,沿着眉骨的弧线淌下去。
血。红色的液体流进他的瞳孔,世界恍惚间被染红。
他立刻后退,紧接着大腿传来一道锐痛。对方的剑尖已经离开,自己的裤子绽开一道口子,血正从那道口子里以骇人的速度涌出来,浸透裤腿。
这一家人是X吧上认识的吗?
霍伊尔搞错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只是在执行命令,对一个晚辈施加“不会有后遗症”的惩戒。以为有十几年的经验和分寸感打底,自己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可以在“教育”和“伤害”之间找到安全线。
以为对方只会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但眼前的人早已不是他熟知的那个彼得·格里芬。
对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人而言,这已经与谋杀无异。这种所谓“见血的教训”和杀人之间的界限根本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清晰。
既然你带了杀意来,就别怪我拿看杀人犯的眼光看你。
【兔子的怀表】
彼得的左手摸到了口袋中那枚冰凉的金属物件。
周围的一切像是被人按下了倒放键。喷溅的液体缩回伤口,霍伊尔的剑回到剑鞘的虚影中,风和光线都沿着来路倒退。
秒针倒退回两秒之前。
霍伊尔的剑刚好划过他的额头。这次他整个人往右滚了半圈,同时把腰间的迅捷剑往上一抽,勉强出鞘。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剑尖转正,霍伊尔像看穿了想法一样,在他握剑的瞬间就已经把刺中了腕上的皮肉里。
“反抗是无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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