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程序上也落了口实。现在需要你去把这个尾巴处理干净,当面跟汉东那边把联合办案的机制敲定下来,把反贪总局的面子撑住,把钟家的姿态摆出来,这就够了。”
“至于丁义珍本人,”钟正国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不要再动他的心思。一个已经被纪委控制了一整夜的人,该说的不该说的早就想清楚了,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撬开他的嘴。与其为了一个失去作用的丁义珍跟陆乐延正面交恶,不如把力气留着往后使。陆乐延这个人,不是你能随便得罪的起的。”
侯亮平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挤出来一个字:“……好。”
钟正国挂电话之前又补了一句:“亮平,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在这个位置上,光靠一股冲劲儿是不够的。学会什么时候收、什么时候放,比学会什么时候冲更重要。”
电话挂断之后,侯亮平在沙发上坐了很久。钟小艾从卧室里出来问他怎么了,他只摇了摇头说没事,然后去阳台抽了根烟。
现在车子行驶在京州郊外的公路上,侯亮平想到这些,嘴角不由得往下扯了扯。既然不能带人,又不能审,那他这趟来汉东还有什么意义?
去检察院做什么?坐在联合办案组的办公室里喝喝茶、翻翻材料、跟陈海叙叙旧,然后体体面面地回去复命?这跟专门跑到汉东来旅游有什么区别?
可他心里也清楚,钟正国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他就算现在冲进京州市纪委的留置室把丁义珍拉出来审,能问出来的也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东西,真正有价值的线索早就被那一夜的时间吞没了。
侯亮平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疲惫和认命:“行了陈海,别检察院了,直接去你家吧。反正联合办案的名单里也有你们反贪局,检察院那边你帮我把程序走一下就行,我就不露面了。”
陈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侯亮平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便也没有多劝,点了点头,在前面的路口打了转向灯,拐上了去往城西的路。
到了楼下停好车,侯亮平拎着包跟着陈海上楼。
陈海去厨房倒水,陆亦可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侯亮平大喇喇地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双腿岔开,身体往后一靠,像是要把这一路上积攒的闷气全都倒出来。
“陈海,”侯亮平抬起头看向刚从厨房走出来的陈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你说那个刘家赘婿,怎么净给我找事啊?他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知道,钟家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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