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换成了一副叫屈的模样:“田书记,我真的都交代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我能说的全都说了,真的没有隐瞒了!”
他脸上挤出一副配合调查的顺从模样,可心里却在不停地骂着。田国富那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话,骗骗刚进来的小虾米还行,对付他这种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简直是在哄傻子玩。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要是真的把那天晚上谁打的电话、谁给他安排逃跑路线、谁在背后帮他串供这些事情全交代了,用不着等法院判,恐怕连今晚都活不过去。
祁同伟是干什么的?全省的公安都在他手里捏着。李达康是什么人?京州地面上得罪过他的人,没有哪个有好下场。十几年刑期和活不过今晚,这笔账他还是算得明白的。所以不管田国富说什么,他都要咬死了不松口,最多也就十几年,扛过去就出来了,总比现在就没了命强。
田国富的目光在丁义珍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他缓缓站起身来:“行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我们再谈。”他朝旁边的李政示意了一下,李政转身出去叫了两个人进来,把丁义珍带回了留置室。
田国富走出审讯室之后,沿着走廊往回走,李政跟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田书记,这个丁义珍明显是早有准备啊。咱们问什么,他都有现成的话等着。”
田国富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看得出来。他在京州市纪委待了这几天,该串的供串好了,该想好的词儿也准备好了。今天这几轮问话,他回答得滴水不漏,连那个电话都能编出个诈骗电话的理由来。这背后没人帮他打点过,我不信。”
两人走到田国富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田国富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揉了揉眉心,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李政说:“省纪委这边要成立一个专项调查小组,对丁义珍本人再进行一轮深入调查。另外,光明区那边,丁义珍经手过的所有项目、审批、资金拨付,全部过一遍筛子,一条一条地查。”
李政愣了一下:“田书记,这么大的动静?光明区是京州市的核心区,很多项目都牵扯到省里的重点工程,如果动作太大……李达康书记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这样,”田国富沉吟了一下,“对于丁义珍本人的调查该怎么进行怎么进行,不留死角。光明区那边……先不要搞太大动静,派人去摸底,不要惊动太多人。先查账、查审批记录、查资金流向,把丁义珍经手的项目理出一个清单来,重点盯那几个跟山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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